林月琴图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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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。我看着扎眼,便让人将她请了出去。
其实吃了五石散也不是什么大事,不过是要吃冷食,浇冷水,喝温酒散热,京城有不少贵族官宦都会服食,且价格奇高,不是人人都吃得起的,真想不到在这偏远的秦州居然也有。
我等在门外,冷霜和先前与我攀谈的小厮月白在屋里为他用凉水沐浴。欢喜送走了大夫正往院里走来,见我杵在门口,便面色不虞,走近才堆起假笑,向我行了个礼。
我点了点头,望着那道院墙月门上落着的锁,它看上去锈迹斑斑,不知怎么才能把它给去了。
“你家郡君最近可好?”我边盘算着边问道。
“托您的福,自然是好得很。”我听了一愣,抬头看她,她那张脸上的笑容有几分皮笑肉不笑,这话说得气人,却让我说不出半句责骂。
我叹了口气,眼睛忽然扫视到了院落边角处的一截树桩,它被人砍掉前可能是院子里唯一的景致,现在却孤零零地成为了一截烂木头。
“好好的,怎么砍了?”我指了指那段树桩问道,看那树桩的粗细,估计在砍掉之前这树应该已经不小,就这样把它砍了,还真是可惜了。
“哦,我家郡君看了碍眼,便命人把它砍了,”她转头看了一眼,随即接着道,“说来也是可惜,这可是棵高大的石榴树,来的时候叶子虽然落光了,可稀奇的是,还有两只石榴挂在树上,那时小人还和郡君说到了春天开了花,还能采下来做胭脂,结果我家郡君听了当场脸就黑了,立马喊人把它给砍了。”
我听了低头苦笑,他怕是想把我也砍了,刚才虽是那般对我,只怕等他清醒过来,还是一样恨不能活剐了我。
我边和欢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心里一会盘算着以后如何与他相处,一会盘算着史家的事,还有那个珠光宝气的史小姐。
日头渐渐西沉,屋里也慢慢消停了下来,好一会冷霜才推门走了出来,我赶忙上前问道:“他可好了?”
他抬头看了我一眼,便又低下头去沉声道:“热散了,已经无碍,现在睡着了。”
我听罢大步走了进去,身后的欢喜有些着急地想拉住我,只听冷霜阻止道:“主子他乐意……”
只怕他未必乐意。
我坐在床头看着他熟睡的脸庞,安详恬静,没有半点平时的张牙舞爪,苍白羸弱,却不减半丝俊美,我扬起手指,将他脸颊上的几缕发丝撩开,湿漉漉的发丝却纠缠在了我的指尖,像结网的情丝,柔媚多情却牢不可破,叫我也逃不过这爱恨恢恢。
小心翼翼地撩开发丝,我仔细地端详他的面容。这张脸我曾看过多次,却没有哪次像今日这般贪恋过,比那年我在墙头遇到他,更叫我心擂如鼓,便只是这样看着,也叫人忍不住将唇贴上他的脸庞。
就这般安安静静地对着他,一晃天便黑了,屋子里没有了光亮,我也开始觉得身上发冷,再加上连日赶路,人一歇下来,所有的困倦便涌了上来。
我看了他一眼,咬了咬牙,脱了外衣便爬上了床,在他身边躺下,才一沾床,便睡着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声怒吼在我耳边响起,我还尚在迷糊之间,便被人推下了床。紧接着一道寒光闪过,我这才醒过神来,一个翻身躲了过去,咣当一声兵刃撞击的声音便在身旁响起。我一惊,抬起头黑暗之中依稀可以辨出个人影来,他手中拿着剑,即便是在幽暗的室内,也能感觉到它所散发出来的寒气。
“你是谁!?”容锦的声音已是怒不可遏,一手将剑指向我。
我双手撑着地靠在桌脚,还未开口,便看到门被推了开来,冷霜拿着两盏烛火走进来,一时间屋子里灯火通明。
“是我,”我腆着脸对他扯了个笑脸,背上却已淌出汗来。
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,看似已气得面红耳赤,随即一咬牙,提起剑便刺过来。
我赶紧偏过身子,单手撑地翻身站起,却已被他一剑挑破了衣服,眼下这架势便是借我胆我也不敢还手,只好转身躲在桌子后头,脸上陪着笑,嘴里讨饶道:“我们有话好好说,能不能不要动手?”
他听了好似火气更大,隔着桌子拿剑指着我,一双眼眸里的恨意浓得好像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,怒声道:“谁和你‘我们’?!”一剑寒光,我胸口的衣服被挑破,几缕发丝也应声落下。
“郡君住手,”引得身后的冷霜一声惊叫,连忙上前,“您会杀了颜小姐!”
“怎么不躲了?”他不加理会,挑着眉怒喝道,拿剑的手却微微发抖。
“只要你能先听我把话说清楚,便是杀了我也没半句怨言,”我赶紧道,然后小心翼翼地向他走近了两步,伸手想夺了他手中的剑。
他发觉了我的意图,黑着脸又将剑握紧了几分,寒声对我道:“想趁机缴了我的兵刃?我今天就是不想听……”
还没等他口中的话说完,我便一个疾手抓住了他拿剑的右手,将剑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,望着他的双眼道:“你若是不想听,便把我杀了吧。”
他一愣,手上的剑随之一颤,割进了皮肉,一条细细的血红沿着剑刃淌了下来。
“郡君!”冷霜便上前要拉开我们两个。
“冷霜你下去,”我边说边看着容锦,他见我流血眼里满是惊恐,脸上的怒容也消失殆尽,转而已是眼眶发红。我望着他双眼水色对冷霜道,“今日我便是死在你家郡君手里,你也不许进来拦。”
片刻,吱呀一声门关上了,我们两谁也没开口,屋里一片寂静,只有灯花爆开的轻响。
我深深地看着他,松开了握住他的手,哐当一声,他却连剑也握不住了。
“你来秦州做什么?”他低下头,看着地上那柄剑剑身上的鲜血,却不知在思量些什么。
“朝廷新任的秦州知府便是我,”我看着他低垂的脸,却感觉不到半丝疼痛,“我会来的原因,一半是为了你……”
他听了立刻抬起头看我,眼里闪过一丝光芒,却转瞬便消失不见了,只余下一抹死灰,冷笑地道:“怎么,与那苏公子定了亲,又舍不得我了?”
“谁告诉你我和未卿定亲了?”我听着有些好笑,其实说到未卿,在我心底终究是感到亏欠的,可是又能怎么办?谁让我看上了这么个冤家!
“你没………”他一震,旋即抬头死死地盯着我,脸上带着几分怀疑。
我上前拉起他的手,情不自禁地抚上了他的脸庞。他肌肤瓷白,掩盖不去眼底的浅青,带着血色的双眼怔怔地回望着我,让我勾起了嘴角,轻声道:“容锦,这辈子除了你,我谁也不要……”
他嘴唇微启,泪珠沿着脸颊滚落了下来,湿润了我的指尖,我心疼地扬起脸吻上他的眼睛,吻干他的泪水,柔声对他道:“别哭,从前都是我的错。”
他却咬着嘴唇恨恨地看着我,眼里满是委屈,像个孩子似地愤愤不平道:“你对我太坏了!还说后悔那个……”说道后面声音却小了下去。
从没见过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摸样,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,环着他的腰,看着他越发委屈的表情,翘起嘴角道:“没有,其实我很喜欢……”
他撇过头,脸上破天荒地显出了一片粉色,我看了看他,按捺住嘴角的扬起,假做受伤状,对他道:“倒是容锦你,说我的滋味不过尔尔,我听了那个伤心啊……”
“不是,我那晚很……”他听了急忙辩驳,说出了几个字便哽住了,脸上的粉红成了绯红,垂着脸,细若蚊音地道,“……很好……”
我笑着与他紧紧地拥在了一起,脸贴着脸,闻到了他身上月麟香的浅浅香气,心里觉得无比妥帖。他却好似还不满足,又向下靠紧了几分,要与我交颈相拥。
“……容锦……”
“恩……”
他应我的声音情意绵绵,叫人恨不得将他狠狠搂进骨肉里。可是,我却不得不抽着嘴角,十分煞风景地道:“你压到我脖子上的伤口了……”
“啊!”
之后,冷霜拿着伤药和纱布进来时,本来脸上带着十分的忧虑,看到我俩已经一副如胶似漆的模样,便立刻雨过天青了,转而捂着嘴,带上了几分促狭对我小声道:“前面还喊打喊杀的,怎么转眼就……啧啧啧……”
一边的容锦听见了,面上一红,佯怒道:“嘴碎的小子,还不滚出去!”骂得冷霜低下头笑着跑了出去。
我松了松领口,将伤处露了出来。他看着紧了紧眉头,眼里满是心疼,小心翼翼地为我上药,嘴里还关切地问道:“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我勾起嘴角,心里也带上了几丝甜味。
他上好了药,又为我绕上纱布,我看着他温润地脸庞,轻轻开口道:“以后可要听了解释再动手,听完你要是还不顺心,我便随你处置。”
他柔柔地“恩”了一声,艳丽的眉眼里水波粼粼,满满的柔情像是要流淌出来,手上的动作更是万分仔细,生怕一个不小心弄疼了我。
如此温良纯和的容锦着实少见,我看着他散发着柔光的侧脸,心里不禁暗暗感叹,原来只要感情深,纵是老虎也能变成猫。
这时门外传来一串脚步,有人在门口低声说了些什么,接着便听见墨砚在门外喊道:“小姐,夜公子有急事求见!正在内堂等候!”
这话音未落,我只觉得脖子上的纱布一紧,勒得我险些断了气,抬眼便对上了容锦那张乌云密布的脸庞。
他扯紧了纱布,俊美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,从牙缝中龇出几个字道:“那夜公子又是谁?”
十佳女最新章节列表 第三十五章 刺 客
当我急急赶到内堂时,夜邀一身宝蓝色长袄,神清气爽地正坐在椅子上,优哉游哉地喝着茶,那模样没有半点负伤的迹象。
真叫人咂舌,怪不得朝廷下来死令追杀他,他也能活到今天,原来除了武功高强,他还有壁虎一般的复原能力。
我站在门口看去,他脚边还躺在着一个捆了手脚黑衣人。那黑衣人嘴里塞着一团布头,身上透湿,那么冷的天,她冻的直哆嗦,却只能不住地哼哼,脸上已是鼻青脸肿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夜邀低下头,阴毒地刮了她一眼,紧接着就是狠狠一脚,她便立马疼得不敢吭声。
看来这次是抓到活口了!我看这架势就会意过来,不由地勾起了嘴角。
夜邀见我进来,看到了我脖子上的纱布和脸上红肿的指印,微微有些讶异,起身走近了两步细瞧起来,挑起眉毛惊道:“啊呀,这是遇上刺客了?伤得如何?看着可真叫人心疼的!”
我听了他的话面上一僵,正不知如何回答是好,却听见身后传来容锦含着嘲讽的声音:“这是什么话,我家阿玉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心疼了?”
他已新换了一件打眼的水红暗花棉袍,黑缎般水润光亮的长发束在头顶,柔顺地在后颈分为两股,落在胸前。瑰姿艳逸的脸上凤眼挑起,眸子里先前那些温润早已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阵阵逼人的杀气。
“哦,”夜邀坐了回去,托着腮翘起腿,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容锦,片刻便道,“听这口气必是与小玉玉关系非浅,敢问阁下是……”
“哈,小玉玉?”容锦冷笑一声,犀利地戳了我一眼,转而对他道,“阿玉的名字是你能喊得么?”
这下内堂里可真够热闹的,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锋相对,吵得不可开交。我着实没那个闲心观战,便走到黑衣人那里,弯下腰仔细看了看她那张早已显不出人形的脸,心里总觉得有几分似成相识。
“你们两个先停一会儿,”我调脸对着他俩道,两人却像没听见一般,声音反到越来越大,我无奈地叹了口气,上前捉住容锦的手轻抚着柔声劝道,“别闹了,有正事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虽不大情愿,到底吃我这套,只是扭过头不语。
这下总算是消停了。我这心里才松了口气,越发觉得只要将他毛捋顺了,才能万事好说,接着对夜邀道:“这是在哪抓到的?”
夜邀瞟了一眼容锦,顿了顿,才沉声道:“在府衙后院的围墙上,我见了便立刻下了迷|药,捆结实了,又怕她咬舌自尽,就堵上嘴带来了,而后浇了桶冷水,才把她弄醒。”
我听了皱了皱眉头,却听见夜邀又带着几分迟疑道:“我趁她昏迷的时候扒开她嘴看过,奇怪的是,她牙里没藏毒。”
这时身旁的容锦已没了刚才咄咄逼人的气焰,而是带上了几分凝重。他拧起眉头道:“我从京城过来,自己带了十二名护卫,多是大内的高手,路上还除去了个尾随的蚁蝼,这种事发生在府衙,倒还是首次……”
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黑衣人,正色地问夜邀:“你可确定她没有藏毒?”
夜邀仰起头,一脸不耐地端起茶杯,撇嘴道:“像我这样的老江湖,怎么会出错!?”
我便走上前去,弯下腰扬眉向那黑衣人威胁道:“你最好不要寻死,否则我就把你的尸首剥光了挂到城门口去!”
她眼中闪过来一丝恐惧,立刻拼命地点头,我便伸手将她口中的布头拿了出来,不想这才刚除去,她便哇地一声痛哭起来。
这事可真够新鲜的,什么时候死士也孬种起来?
“容大人,他们欺负我……”她冲着容锦哭喊着,便在地上翻身打滚,撒起泼来。
“史小姐?”容锦听到声音,疑惑地走近了两步,那黑衣人听了越发委屈起来,捂着脸哭声震天。
我只觉得头晕目眩,一口气噎在胸口不上不下,险些背过气去,扭头看了一眼正准备逃跑的夜邀,咬牙切齿道:“老江湖,你不如来解释一下?”
“我这不是没辨清么,”夜邀被抓了个现行,只得干笑着挠了挠后脑勺道,眼珠一转,立刻敛去笑脸,严肃地指着史小姐道,“都是她的错!黑灯瞎火穿着夜行衣在围墙边,鬼鬼祟祟地垫了石头爬墙……”
我赶紧朝他使了个眼神,他立即会意过来,赶紧乖乖闭上了嘴。
人头猪脑!哪有杀手不会武功,一个小小的围墙要垫了石头才能翻过去的,今天的事真是难堪到家了!
要说夜邀下手还真狠,将她那张脸打得我们都没认出来,想来估计是昨天受了一箭,今天拿她来撒气了。
我悄悄将容锦拉到了一边,小声对他道:“今天的这事,你看怎么办?”
容锦横一眼正在望天的夜邀,冷哼一声道:“能怎么办,将他交给史家赔罪!”
“不行,”我赶紧摇了摇头,他听了脸上立刻黑成了一片,我只得陪着笑脸解释道,“他在路上救过我,我不好……再说,人是在府衙挨得打。”
他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些,抛了个冷眼给我,想了片刻,便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两句。到底是做过御史督察的,我心里赞叹,听得忍不住扯起了嘴角。
“史小姐,”我轻咳了两声,拉下脸来,严肃地责问道,“三更半夜,你爬府衙的墙做什么?”
“我,我……我想看看容大人……”她止了哭声,转而抽泣着看一眼容锦,小声地说,她那羞涩的眼神,让我觉得比先前她那浑身的金光更扎眼。
我拧起眉头,厉声道:“史倾城!你半夜潜入朝廷命官的住处,真是居心叵测!该不是意图谋害?”
她被我的喊声一惊,愣了片刻,随即又虎着脸,张狂地骂道:“你用这套吓唬我,我们史家在秦州还能怕你个外乡人!”
“史小姐,这位是新上任秦州知府颜大人,”容锦沉声提醒道,面上一派温和,眼里却隐隐带着怒气。
那史倾城听了容锦开口,态度立刻软和了下来,口中喃喃道:“不就是个知府么,还不是史家的一条狗,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史家果然好生厉害,连一个不懂事的小姐也不将知府放在眼里。
“史小姐可不能这么说,”容锦面上有些发青,却依旧“好心”劝道,“你这私闯府衙的罪名可是不小,颜大人刚从京城过来,对秦州可不太了解,要是一怒之下对史小姐用了什么刑罚,可就难办了。”
史倾城眼睛一瞪,一张青肿的圆脸越显狰狞,火冒三丈地对我叫嚣道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!老娘立刻告诉京城的表叔,让他把你办了!”
“老娘也告诉你,老娘脾气犟,谁也不怕!”我眉毛一挑,寒声道:“来人,把这刁女拖下去狠狠往死里打!”
说着站在身后的琴筝和墨砚快步走了过去,驾起史倾城准备往刑堂里拖。史倾城立即惊慌失措起来,扯开了喉咙哭喊道:“容大人,容大人快救救我啊!”
那幅凄厉的模样,真是闻者伤心,听者流泪啊。
“颜大人,以本官看,要不就算了吧,”容锦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史倾城,恳切地为她求情,“史小姐年纪小,不懂事,就饶了她这次吧,这身伤……就算她不小心在府衙门口摔的。”
我寒着脸看着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史倾城,她浑身发抖,点头如捣蒜,我这才缓缓地吐一口气问道:“史小姐知认错了?”
她早已说吓得不出话来,只是不住点头。
“罢了,”我这才减去了几分怒意,让两个丫鬟放开她,认真对她道:“那今天的事看在容大人的面子上就算了,下不为例!”
等我和容锦目送史倾城出了内堂,我这才发现自己已是一身汗,抹了抹额角的汗水,才长叹一声道:“还真是不容易啊。”
“你们这黑脸白脸配合得可真是天衣无缝,把那小丫头唬得一愣一愣的。”我这才发现夜邀早已不在堂上,他勾着嘴角趴在窗口,对我和容锦道。
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敢再说风凉话!
“夜邀!有胆子别跑!”我咬着牙关冲到窗口,他却一个翻身跃上了屋顶,然后再轻点几下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。
我恨恨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,正想破口大骂,便听到容锦出声了。
“夜邀?”身后容锦的声音有几分诡异,我转过头却对上了他阴测测的脸,不觉有些毛骨悚然,他凤目中带着冷箭,“怪不得看着眼熟,是那个采花贼?”
“你听我解释!”我跟在头也不回的容锦身后,一五一十将最近两天的事通通告诉了他,他越听眉头锁得越紧,自始至终都是一言不发。
走到了他卧房门口,他忽然转过头来,脸上的表情无波无澜,问我:“你打算写信回京,让姐姐将他的绝杀令撤了?”
我面上已经赔笑赔得僵硬,有些不自在的点了点头。
他便哼了一声,扯出一抹冷笑道:“你说要是等你解释完,心里要是还不舒坦,随我处置,是吧?”
我听了只得苦着脸点了点头。
“我今天不想再看到你!”说完,他便碰地一声带上了门。
我碰了一鼻子灰,只得孤零零地站在院子里,和那棵断头的木桩形影相吊。在凄凉的冷风中,我坐在树桩上,抬头望了望天上圆圆的月亮,忽然很想哭。
无怪乎临走时,容信曾用忧伤地语调幽幽地对我说,相处是需要磨合的。
她果然有远见啊!
作者有话要说:最近总是处在卡文的边缘~~~~
每次都要揪完头发,挠完墙才会好些,
~~~~~呜呜~~~~乃们可不能霸王啦~~~~
十佳女最新章节列表 第三十六章 洗 尘
次日又是个大晴天,东方显出鱼肚白时我便醒了。算来今日是我头天上任,心境终究有些起伏。
秦州府不大,除了定员的同知,两个通判,其余诸如推官、经历、照磨等均为一人,不过是刚刚达到朝廷规定的数额而已,所以,满打满算,连我也才十二人,其余还有就是二十多名衙役。
吃过朝食,对着屋里的衣冠镜,琴筝正为我穿戴官服,我正闭目养神,却听见她在耳边轻声对我道:“小姐昨日睡得不好吗?”
我睁开眼,镜中的人影并不清晰,想必是脸上还带着倦意,便让琴筝为我敷了些粉,穿戴完毕,快步走到了前厅。
府衙上下早已在此恭候。
站在前面的,是昨日见过的那位同知柳泉,她见了我,笑吟吟地迎了上来,为着我逐个介绍了整府衙的老老少少。我对着这些人一一颔首微笑,他们脸上却表情各异,有人好奇,有人蔑视,有人羡慕,也有人麻木,我心里感叹,这还真是个奇特的衙门。
一干人等介绍完毕,便就散了,各自回去干手头的事。
柳泉则带着我,到我处理公务的内堂,她边走边和我攀谈起来:“说来昨日下官在府衙待了一会儿便走了,不知颜大人还见过容大人了?”
何止见过,过程还异常曲折,从拔刀相向到蜜里调油最后不欢而散。
我笑了笑,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道:“见是见过了,就是本官似乎惹得容大人不快了。”
她听完面上染了几分笑意,眼角的细纹又深了几分:“容大人脾气是差了些,对我们这些下属也是一板一眼,但还是个公事公办的人,颜大人只要将公事办好,容大人也绝对不会为难人的。”
恐怕只把公事办好还远远不够。所以,听完她这席宽慰,我反倒越发不安了。
“大人,就是这间。”这一路走着聊着便到了。
我推门进去,发现屋里都是些价值不菲的紫檀家具,不止里里外外纤尘不染,布置得也格外舒适华美。椅子上铺着狐裘软垫,靠墙的罗汉床上整齐叠好厚厚锦衾,窗口的一张四方的高几上摆着一只青釉瓷瓶,秦州现在没有什么应季的花朵,所以里面插着一丛带水的沙棘。
环顾四壁,还挂了一张碧玉镶嵌的弓箭,和两幅名家手笔的山水画,一幅是塞外飞雪,一幅是京城烟柳。
我看着欢喜,转而对柳泉道谢:“柳同知真是有心了,本官多谢了。”
那柳泉却带着几分疑惑道:“这里头的家具是原本留下的,可这些摆设……”
她还没说完,冷霜便端着砚台和笔洗推门进来,我见了心中便了然,勾起嘴角对他道:“回去替我谢过你家大人。”
“颜大人还是待会自己去谢的好,”冷霜边将手上的东西摆上桌,便扭头笑着对我道,“昨晚我家大人回去睡不着,可苦了我和月白,天未亮就让我俩来给您布置内堂。”
随之进来的月白看了我一眼,也低低笑了两声。
“那先谢过两位哥哥了。”我笑着对他俩行了个礼。
倒是身边的柳泉察觉出了几分猫腻,神色有些异样,对我拱了拱手道:“那下官便先行告退了,有什么事,您可以让耳房的仆侍通传下官。”
等屋里的人都走了,我便叫来仆侍,让管理卷宗的经历邹童,将最近十年的卷宗全部拿到内堂来。
虽然心里有些准备,可对着比我两个人还高的卷宗,我不禁打了个寒颤,连帮着一起搬来卷宗的琴筝和墨砚,都皱起了眉头。
“全都在这儿了吗?”我问一脸严肃的邹童。
“还有一半。”她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道。
我心里感叹,秦州府地方不大,事倒挺多。
府衙的地龙烧得人昏昏欲睡,我却要对着堆积如山的卷宗。
实在太多,一直看到晌午也未见矮下多少,草草吃过墨砚端来的午饭,我便赶忙接着看。
一页一页,一本一本地往下翻,从地方志到户籍,从推判案子到人事调任,一样一样看下去,不知不觉,眼睛渐渐酸胀了起来,闭上眼揉了揉,再一睁眼,便看到容锦穿着红艳艳的官服坐在我对面,眯着眼看着我。
上次他穿官服时,我也只是远远地看了他一眼。今日凑得近,只觉得与平日不同,干净俊美的脸庞带了几分英气。
东齐的官服追求美观,所以做的贴身,他穿着身上更显得肩宽腰窄。这衣服虽做得贴身,领口却十分保守,内衬的衣领几乎盖住到喉结。看着他撑着脸,红润的嘴唇微抿,修长的尾指无意间搭在唇边,勾得我心中有种莫名的欲念蠢蠢欲动,想要撕开他的衣领,然后……
“颜玉,你走什么神!?”对面的容锦有些不悦地盯着我的脸,他凤眼挑起,微微勾动眼角的桃花痣,和那领口半遮半掩的喉结一样,撩人心火。
我看得入迷,被他一喊赶紧醒过神来,抬头看了一眼耳房,将候在里面府衙仆役支了出去,这才压低了声音笑着问道:“气可消了?”
他隔着书桌,凤眼一挑,撇嘴道:“没有!”
我勾起嘴角,从几摞书卷之间伸手过去,指尖轻轻地在他细润白皙的手背上打着圈,一圈圈地研磨着,他面色潮红,呼吸渐渐急促起来,待到指尖游走到手腕下面,他忍不住轻轻一战,呼吸一紧。
“别胡闹……”他双颊酡红,媚眼如丝地望着我,口中的责骂也绵软中带着几分春情,“找你有正事呐……”
嘴上不要,也没见他推开,真是口是心非。
我收回了手,他也松了一口气,可脸上的神情怎么看,都带着几分失望,我心里有些好笑。
他脸上红潮未退尽,便正色对我道:“秦州的形势你可了解?”
听了这话我也不由严肃了起来:“我刚看了户籍,对几门望族有几分了解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神情严肃,像变了个人似的,如画的眉眼褪去柔媚,带上了几分刚毅:“其实秦州最有实力的是史家,其次便是方家,其他的都不足挂齿。”
我皱起眉头低头看着手边的户籍册道:“刚才我看过卷宗,史家家主一年前亡故了,生前无子无女,她唯一的妹妹史倾城也不像是个能主持大局的人,那史家现在谁在操持?”
“主君尚云台,”他翻开户籍,指着上面的名字道,“据说尚云台本是西秦酒馆里的舞伎,被史家家主带回了府,成了史家家主的心头肉,不但允了他可按西秦的习俗不冠妻姓,更是为他废了原来的正君。”
“这个尚云台必是不一般,”我不由叹了一声,接着问道,“那方家在秦州呢?”
“方家的底子就不是一般的腌臜,”他眼里满是不屑,他翻倒史家户籍那页,点了点纸面道,“现任家主方玄的祖母年轻时还是个沙匪头目,做些杀人越货的勾当,后来金盆洗手,便在秦州城里开了勾栏院和赌坊,到了方玄这里还开了‘地下钱庄’放高利,为此还闹出过人命,却都被前面那个混账知府糊弄过去了。”
我眉头又紧了紧,看了一眼史家户籍,从中发现了一个姓方的名字,便勾起嘴角道:“看来这史家和方家关系还不一般。”
“的确不一般,方玄庶出的小儿子去年嫁给了史倾城做侧君。”他看了我一眼,了然地笑了笑,随即面上又紧了几分,“其实他们私下还有什么交易,只是进行得秘密,到现在还未查出来。”
我看他面色凝重,笑着安慰道:“放心,只要查下去一定会有眉目的。”
他眉头舒缓了几分,抱胸靠坐在椅背上,对着窗外出神,光落在他的侧脸上,愈发勾勒出他俊美的轮廓。
我转念之间又想起了“黑刀军”的事:“史家屯兵的事呢?”
“已经命人去查了,”他转过头微微颔首道,“只要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立刻回报。”
这时,几声敲门声响起,便见柳泉走了进来,她看到我和容锦,便有些讶异道:“啊呀,原来两位大人都在这里,可让下官好找。”
还未等我开口询问,便又听她道:“今晚府衙的同僚为颜大人接风洗尘,请两位大人一道前往。”
酒席设在一家西秦酒馆楼上的包间,这酒馆布置得与一般的东齐酒楼不同,墙上挂着有华美繁复的地毯和西秦特色的金刀兽骨,所有人都是席地而坐,地上摆满了手工精细的软垫靠枕,以及整张的野兽皮毛。
所用的桌子也均是长方矮几,一张桌子不过刚够五六个人坐,所以分成了两桌,我与容锦坐在上座,与柳泉和两个通判坐在一桌。
新官上任,敬酒的人自然多。你来我往,却是谁都推辞不得,几杯下去,我便喝得面上发烫,坐在一边的容锦不住地对我使眼色,我却只能报以苦笑。
忽然倒酒的西秦少年悄悄塞了张纸条给我,我一愣,抬头看了他一眼,他面孔阳刚俊朗,带着胡人特有的异域风情,眼神却**得烫人。
坐在对面的杨通判眼尖瞧见了,便低低地笑了起来,待到那少年走后,她才爽朗地笑道:“颜大人真是艳福不浅啊,西秦酒馆里的小侍只要看上哪位客人,便留条约好幽会,可不是谁都能沾身的。”
在场的人听了都笑了起来,只有容锦的脸越来越黑。
桌子底下,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腿,作势要拧,被我一把捉住,它想要挣扎却被我牢牢锁住,十指交缠在了一起。
这时对面有人敬酒,我不得不松开它。谁知那手停顿了片刻,便开始在我腿上悄悄游走。
屋里依旧喧闹嬉笑,觥筹交错,只有我和容锦知道桌子底下的秘密,容锦脸上微红,面色如常,手却极其不老实,渐渐滑到了我的大|腿内侧,指尖轻轻一刮,我不由身子一震,险些软了下去。
“颜大人,您这是怎么了?”坐在对面的杨通判察觉倒了异样,一脸关切地问道。
作者有话要说:扶着墙哭喊:卡文卡得**啊~~~~
十佳女最新章节列表 第三十七章 云 台
我转过脸,瞪了容锦一眼,他却面色如常,只有眼中带着几分大仇得报后的洋洋得意。
我哑然失笑,每次与我在一起,他就会变得像个争强好胜的孩子。
他浅笑着看了我一眼,装出一副体恤下属的模样:“颜大人若是不胜酒力,还是少喝些得好。”
对面的柳泉看了看我俩,像是看出了什么端倪,片刻便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,连忙应声道:“对对对,颜大人连日奔波身体不适,便是以茶代酒也是可以的!”说罢便让侍人为我倒上了茶水。
这酒馆里卖的都是些西秦烈酒,一口下去好似灼伤了喉咙,然后又一路从喉咙烧到肠胃。我喝惯了绵软醇和的东齐酒,这样烈的自然消受不起,现在能换上茶水,实在是求之不得。
我还未喝上两口,便有侍人进来禀告,说是史家的主君正巧在酒馆里设宴,听闻新任的知府大人在此,特来拜见。
这时,柳泉才告诉我,这家西秦酒馆的名字就叫做“云台”,正是由史家主君开设的。
我不由与容锦对视了一眼,其实,说来说去都是迟早要打交道的人,只是今天会来这家酒馆为我洗尘,恐怕是柳泉她们早就得了尚云台的授意。正如史倾城昨日所骂的,其实秦州府衙不过是史家的一条狗。
说起来,史家家主去世时不过二十出头。
以前秦州附近的戈壁中有个沙匪窝,里面的沙匪十分猖狂,毫无顾忌地将史家家主绑去的。那些沙匪阴狠毒辣,拿了赎金不算,还将史家家主撕了票。
这伙沙匪可以说是胆大包天。
可官府还未来得及请边疆驻军过来围剿,他们便凄惨地死在了秦州城外。
听说,那日秦州城外,躺满了被斩断了手脚的沙匪,卸下的手臂大腿七零八落地丢弃在血泊之中,白花花血糊糊的,令人作呕。有些人甚至没有立即死去,却因失血过多而浑身痉挛,只能双眼涣散地望着天等死,而天上成群结队的乌鸦早已亟不可待,难耐地盘旋着,等待机会饮血食肉。
城外的血腥冲天,历经了半年都散之不去,每到夜里都能隐隐地听见风中夹杂着凄厉的哭喊声。
许多秦州百姓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切。那日恰巧是史家家主的头七,也就是民间传说的回魂夜,最后,传说神乎其神地变成了史家家主阴魂报复,要那些罪魁祸首不得好死。
死的正是危害一方的毒瘤,所以这件事最终还是不了了之了。
可我和容锦都觉得,一夜之间,能干净利落地灭了数百名配有兵刃的恶匪,十有**是“黑刀军”的手笔。这也能看出它的实力的确不容小窥,也只有求助于正规军,才能与之抗衡。
现在掌握着这样一支军队的敌手便要出现在我面前,我不由心中生出一丝亢奋。
侍人打开门,尚云台便步履款款地走了进来,他身上还穿着白麻孝服,头上也只戴了一柄骨簪,可纵是穿得如此朴素,也能牢牢吸住他人的目光。
他年纪不大,看来也不过二十五六的模样,且还长得十分惹眼。到底承了西秦的血统,他生了一张轮廓分明的英俊面孔,眼窝微陷,眉骨略高,鼻梁挺直,尤其是那双墨绿色的眼眸,更像是一汪摄人心魂的碧水。
怪不得引得史家家主为了他,连先前的主君都废了,果真是天生的尤物。
容锦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,那一眼似是警告。我冲他笑了笑,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抚。
你且安心,有了你,我怎么还会看上旁人?
府衙的人看样子早已与他相熟,见他进来没有人觉得意外,甚至有的人饶有兴致地等着我的反应。反倒是与我同桌的三位,还没等人走近,便自觉地让了块地方出来。
“史家主君快请坐,”容锦立刻笑容可掬地招呼起来,接着还让侍人过来为他倒酒,“说来昨日午宴上,本官身子不适,有负各位的盛情了。”
“容大人哪里的话,大人为秦州劳碌,自然要保重身子,”尚云台笑得让人如沐春风,随即深邃的眸子一转,灼灼的目光便落在了我身上,“想必这位,就是朝廷新近派任的知府颜大人吧。”
我微微颔首,浅笑道:“本官便是新任秦州知府颜玉。”
他似是喜不自禁,立刻站起身子朝我盈盈一拜,口中称道:“在下要替秦州的百姓拜谢颜大人,自那昏庸无道的狗官上任以来,秦州的百姓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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